顾矜闻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却依旧淡然:“公主此话,我倒是从未听皇上和太后说过。不知公主可有凭据?”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进庆宁的心里。

“你!”庆宁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顾矜。

庆宁话一出口便已后悔。她为了压顾矜一头,一时意气,虽然自己被太后属意为后,六宫中人多少心照不宣,但皇上迟迟未下诏书,她便一日只是个宗室女,此事的的确确是僭越了。

庆宁身边的侍女见状,知道事情不妙,悄悄从队伍中退出,快步朝慈宁宫方向跑去。

顾矜瞥见了,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懒得干涉。她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暗道:她倒要看看,太后会不会在这件事上给庆宁站台。

庆宁强自镇定,咬牙道:“不管如何,我今日是代太后娘娘协理六宫。令嫔,你纵孽畜伤人,更纵容和嘉冲撞长辈,这些在场众人都是看到的。你当真要恃宠而骄,不给个说法吗?”

此言一出,却已从要惩处变成了要顾矜给个说法,明面上看似强硬,实际上已是软了几分。

顾矜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语气淡淡:“在场众人是谁?我只看见你不分尊卑,藐视宫规。”

“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几乎拔高了八度,像是要用怒吼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四周的宫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场争执,生怕被牵连其中。然而,越是这样,越显得庆宁在顾矜面前恍如一个戏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