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后,顾矜倚在暖榻上,手中捧着一盏热茶,懒懒地靠着软枕,神色闲散,却隐隐透着几分倦意。她目光随意地扫过殿内,忽而眉头微蹙,问道:“雪球球呢?怎不见影?”

青槿闻声忙上前回道:“和嘉公主一早过来,说想带雪球球出去遛遛。奴婢见娘娘还在歇息,想着和嘉公主一人孤单可怜,便许了。”

顾矜听罢,眉心微微拧起,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此事无妨,只是今日新雪,和嘉年幼,带着雪球球顶多玩一个时辰便该回来了。”

正想着,小安子突然冒冒失失地跑来,跪在殿外叩首,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娘娘,不好了!今晨公主带着雪球球在御花园玩,不知怎得冲撞了庆宁公主,现在还在僵持着呢!”

顾矜一听,眉头微微一跳,脑海里浮现出和嘉那张小小的脸蛋,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软了几分。她叹了口气,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道:“如今后宫无人主事,我去一趟吧。”

青槿连忙劝道:“娘娘,您身子重,又在禁足,若此事被人抓住话柄,只怕不妥……不如让奴婢先去看看?”

顾矜却不以为意,语气淡然:“无妨。”

一句话落下,殿内众人不敢再多言,纷纷手忙脚乱地准备起来。有人去备汤婆子,有人去传软轿,还有人取来了厚实的大氅。

承乾宫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意扑面而来,冷得刺骨。顾矜披着绣银狐毛的大氅,坐在软轿上,身边簇拥着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这一行人气势不小,沿途遇到的宫人纷纷避让,远远地垂首行礼,眼中满是惊讶与敬畏。谁也不敢多看一眼,只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哪里有半分失宠幽禁的模样?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银白,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冻得人脸颊生疼。御花园假山边,气氛却比这冬日的寒意更冷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