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安连忙垂首,恭敬道:“据说,令嫔娘娘待字闺中时,与顾侯家的世子青梅竹马。本来说,令嫔娘娘若不进宫,待娘娘及笈,便是要与那世子完婚的。”

萧临川的手指倏然停下,眉头微微皱起,冷声道:“沈钰?”

张德安见萧临川面色不豫,心中暗暗叫苦,语气却依旧恭谨:“正是。不过这些事情,别说顾将军府,便是侯府也并不避讳,想来二人清白。”

萧临川冷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嘲弄:“人的行为是否清白,倒是显而易见。但人的心是否清白,就不好说了。”

话音一落,殿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萧临川开口道:“传世子进宫,就说,朕想找他弈棋。”

张德安一愣,随即低头称是,但退出前,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萧临川察觉到了,目光一转,冷冷问道:“怎么,你觉得朕做得不对?”

张德安连忙跪下,额头贴地:“老奴不敢。只是……若陛下与娘娘之间有什么心结,也不妨直接问问娘娘。老奴瞧着,令嫔娘娘绝不似有异心之人啊。”

萧临川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妮子伶俐,满口谎言,朕岂能将心思放在她身上,指望她讲什么实话?”

张德安低着头不敢接话,只听萧临川语气一沉:“朕让你做什么,你便去做就好了。”

张德安连忙叩首:“是。”

他缓缓退出门外,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张德安站在门口,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中暗叹一声:陛下看似冷静,实则心里未必无波。只怕这令嫔娘娘,才是真正让陛下牵肠挂肚的人啊……

正想着,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眼一看,正好撞见要入内的青禾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