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瞧他神色有异,眉头微蹙,低声问道:“张公公这是怎么了?瞧着像是被吓着了似的。”

张德安苦笑一声,压低嗓音道:“可不是嘛,陛下近来为了令嫔娘娘的事,喜怒无常,老奴从未见过陛下这个样子。”

青禾闻言,微微一怔:“令嫔娘娘确实是个剔透的人,无怪圣上留心。”

“不过话说回来,要说说上心,又有谁能和白小主一样,让圣上惦记那么多年?”

张德安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那倒也是。可……咱家不懂情爱的,谁知道呢。陛下嘴上说得冷清,可老奴瞧着,越是说得绝情,心里越是放不下。若真是无意,打发了再不召见即可,何必还眼巴巴地放在心上,打听这个打听那个。”

说罢,张德安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住了嘴,连忙摆手:“瞧老奴这张嘴,真是多话,别耽误了姑姑的正事。”

青禾姑姑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整了整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能有何事?无非是公主那边又打发了几个奴婢……”

张德安一听,忍不住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道:“公主殿下又闹什么了?这才几日功夫,怎么又换人了?”

青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还能是什么?不过是看谁不顺眼罢了。说是奴婢不懂规矩,实则不过是借机撒气。她那脾性,若真进了宫,怕是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张德安闻言,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风浪?这宫里哪一日没风浪?只不过,有些人闹得显眼,有些人藏得深罢了。”

太安门外,盛夏的夜晚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夜风都像从热锅里翻滚出来的一样,带着湿热的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