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面带泪痕、脸上有明显指印,几步跟在庆宁身后,显是刚刚受了庆宁的锉磨。

“庆宁,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出这等话。”太后柳眉微蹙,语气虽带斥责,眼中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宠溺。她修长的指尖轻拍身侧锦垫,示意庆宁坐到自己身边,那熟稔的姿态彰显着两人非比寻常的亲密。

“我听说这几日表哥很是宠爱这令贵人,竟连着传了三日!”

“表哥向来矜贵自持,自然是不尊礼法的狐媚子勾引!”

庆宁行了个不轻不重的礼,在太后身侧坐下,目光却始终落在顾矜身上。

顾矜着一袭湖色宫装,腰间束着银丝玉带,青丝如瀑,肤若凝脂,甚是清丽。

即便是跪姿,也姿态端正,不卑不亢,丝毫不见慌乱,倒是一处错处也无。

还惯会装模作样!

庆宁心中暗骂,目光落在顾矜腕上。

那是表哥最喜欢的紫檀珠串,从未离身。就连先前她讨厌,表哥也不过客气地说“若你喜欢,来日寻一对相似的相赠”。

而如今,竟在这女人手上!

“她不好好收着供着,竟还明晃晃地戴在手上招摇?”庆宁咬紧银牙,心中嫉妒如毒蛇般缠绕。

那手串本就不合顾矜的尺寸,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的腕间,如今显得越发刺眼。

真是让人讨厌!总得想个什么由头,好好教教她规矩!

忽然,庆宁目光一闪,落到顾矜发间。

庆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令贵人戴的可是那支顾夫人特造的银簪?入宫不过几日,就因这簪子闹的合宫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