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时寂静。

烛火摇曳间,冰冷的地砖渗着寒意,一点点侵蚀着顾矜的膝盖。这种刺骨的凉意,比白日里嘉妃的那些把戏更让她浑身发颤。

良久,萧临川的声音才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凉意:“罢了,朕确实缺你这样一个忠心的臣子。”

他停顿片刻,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看透她的心思,“你起来吧,既不想承宠,朕不会勉强你。”

顾矜听得此话,看到萧临川又骤然稳定的数值面板,心中一松。

“只是,你既要做一个宠妃,那朕也是不能放过你的。”

“你就跪在榻边服侍吧。”

萧临川一语出口,见顾矜当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憋闷更甚,再不理她,自顾自的解衣上榻。

顾矜乖觉的跪在榻边,见半晌传来萧临川均匀的呼吸,知道他今夜大抵是不会碰自己了,心中总算踏实下来。

只是,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般僭越避宠的说辞,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个“有用”的女人,可以暂时保住性命,但若不能让他彻底信任,终究会有用尽的一天。

殿内的龙涎香袅袅而起,香气浓郁却不刺鼻,反而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温暖。

顾矜靠在榻边,精神一松,竟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沉沉睡去。

另一侧,萧临川刻意稳定着呼吸,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顾矜方才的模样——那张明丽无双的脸,那双明明平静却总让人看不透的眼睛,还有她那般面不改色撒谎的神态。

他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