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必然只是情欲作祟。

他起身坐回榻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后宫这么多女人,如此不解风情的,你是第一个。”

顾矜坐起身,纤细的手指一粒粒系好衣扣。

她能感受到萧临川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游移,那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可她偏偏要装作毫不在意,语气淡然:“若是皇上想要风情,那今夜便不该是臣妾在此处了。”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子。

萧临川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忽然觉得有趣。

他看得出她眼角紧绷,眉心微蹙,明明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体温还未褪去,却又强撑着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抛开情欲,顾矜似乎是自己见过最合适的棋子。

可事情哪有这么巧?她说的话,做的事,恰恰都迎合了自己底层的图谋,可她不过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哪来的如此城府?

或者说,是镇守将军府另有所图?

想到此处,萧临川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他决不允许自己被人算计,哪怕这个人看起来再合适不过。

顾矜只觉得萧临川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含了冰霜,她不知道哪句话又触动了他的逆鳞,脑海中萧临川的情绪代码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不对……”她心中暗惊,“自己的目的是保全顾家,苟在皇帝身边。”

回想起刚刚自己的作死,顾矜恍然好像看见“冷宫疯妃”的成就正在朝她招手。

顾矜猛地跪下,垂眸掩去眼中的慌乱,声音却带着几分不知是真还是假的颤抖:“臣妾不懂得如何承宠侍奉夫君,但臣妾知道该如何以臣子身份辅佐天子。”

她停顿片刻,似是在积攒勇气,“臣妾不过是一个小女子,怎会不奢望夫君怜爱,只怕是自己泥足深陷,失了分寸,更怕失了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