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更像是在诸多势力间保持微妙平衡,既不彻底依附权臣,也不盲目忠于皇室。

这种情况下,她到底是该抬一手,还是直接踩死?

或者说,顾矜灵机一动,她一个闺中女子,根本就不该知道这么多?

思绪电转间,顾矜心中已有定计。

她轻轻抬眸,目光在宋宜昭惶恐的面容上一扫而过,随即恭敬垂下眼帘:“圣上垂问,臣妾实在惶恐。此事事关礼部,乃是朝堂之事,臣妾不敢妄言。圣上贤明,自有用人之道。”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把难题巧妙推回给萧临川,又不卑不亢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萧临川闻言,剑眉微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顾矜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

她知道这位帝王绝非寻常人物,三言两语难以糊弄。

既然已被点名,若是就此缄口不言,反倒显得心虚。

她微微咬唇,决定再进一步:“臣妾斗胆再说一句,宋小姐年纪尚幼,又是初入宫门的新人,难免不谙规矩。若是一时犯了糊涂,错用了不该用的物件,想来也是因了女儿家爱美之心,又倾慕陛下天威,才会如此冒昧。”

她略一停顿,声音愈发轻柔:“若陛下不喜,不如就小惩大诫,也好让她记住宫中尊卑。毕竟宫闱之中,最重规矩,而规矩之上,又有情理。适当宽容,既显陛下雅量,也能收服人心。”

萧临川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深邃如潭。

片刻后,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令常在果然聪慧,懂得看情势、明轻重。这般见识,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