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承载的不仅是先敬琀贵妃的遗愿,更是萧临川心中最深的痛,最重的禁忌。

而今日,这宋宜昭不知从何处得来此簪,不但贸然戴在头上,还声称要将之献给与敬琀贵妃有着深仇旧恨的太后?

顾矜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她正暗自揣测事态走向,忽听萧临川语气淡漠地问道:“令常在,你如今也是有位份的主子了。你说,该如何发落?”

顾矜刹那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皮,她垂眸遮掩眼中的惊诧,心中暗叹:好一个腹黑帝王!

明知她不过是个初入宫的女子,如何能了解这簪子背后的纠葛?

这分明是一步险棋,无论如何应答,都恐有不妥。

顾矜心思急转。

萧临川看来是想就在此时好好试探一番她的能力。

若装作无知,必显愚笨;若直言簪子来历,更显得知晓太多,不合常理。

况且她尚不清楚萧临川与礼部的确切关系,贸然重罚或轻饶宋宜昭,都可能引火烧身。

顾矜心中盘算。

朝堂之上,势力交错复杂,如今局势未稳,萧临川刚登基不久,朝中党争暗流涌动,他当务之急必然是合纵连横,稳固帝位。

而这场权力博弈中最关键的一点是——礼部根本不属于她所知的淮王阵营!

宋宜昭的父亲礼部侍郎宋廷煜,虽算不上中立派,但绝非站在野心勃勃的淮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