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手中青花茶盏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堂上众人目光齐齐投向这位立于中央的少女。
只见她目若秋水,神色坦然,眉宇间流露出与其年龄极不相符出的沉静与坚定。
“矜矜!”沈婉云一声低呼,急步上前拉住女儿衣袖,低声责道:“你这是什么话?莫不是昨夜魇着了?快向侯夫人赔个不是。”
顾定远更是须髯微颤,语气中已隐带怒意:“口无遮拦,目无尊长!还不速速下去思过!”
顾矜却不见慌张,只轻轻挣开母亲的手,凝神立于堂中。
“儿女婚事,本当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只是女儿自己的终身大事,矜矜必当恭敬听命。”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定,“然顾家存亡之际,矜矜不得不言。”
那头的沈侯夫人眉头微蹙,笑意渐敛,指尖轻敲椅臂,声音中已带了三分寒意:“怎么,依着矜姐儿的意思,我堂堂侯府高门,同你结亲倒是要害你不成?”
顾矜缓缓转身,朝沈侯夫人深施一礼:“矜矜闺阁女子,不敢揣测夫人深意。”
她直起身来,目光不卑不亢,“只是矜矜去岁便已及笄,两家既有先侯爷口头订下的婚约,理应早早互换庚帖,结两姓之好。”
“我们回京已近十年,为何这许久不见侯府提亲?偏偏是前日选秀诏令方才下达,今日侯府便急匆匆上门?”
顾矜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夫人此番到底是诚心要结亲,还是另有所图?”
第2章 看,是谁家不要的脸在天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