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紧抿着唇,思绪飞转。
若无差错,今日正是侯府求亲、父亲借军功免她入宫的关键一日。
也是顾家沦为朝堂牺牲品的开端。
要是想要逆天改命,可不得就从今天开始。
“随便挽就好,不必繁琐。”她低声道。
含烟笑笑,手上利落地给她挽了个简单的流云髻:“小姐生得如莲出水,不施粉黛亦是风华绝代。”
趁含烟转身取玉簪的须臾,顾矜心中一抿,一行代码划过脑中,无形之力流转,转眼间一袭月白色如霜雪般轻薄的襦裙便悄然覆于身上。
“咦?”含烟转身,愣在原地,朱唇微启,“小姐这衣裳何时更换的?奴婢竟恍惚了?”
不等她说完,顾矜已提裙往外行去。
“小姐且慢!长辈议亲之事,您贸然前去不合礼制啊!”含烟慌忙跟上,手中还拿着未及簪上的白玉步摇。
一出阁门,料峭春寒裹挟着细碎冰粒扑面而来,庭前梅花虽残犹傲,几点寒香浮动。
冷风一激,顾矜不由得掩唇轻咳,暗自思忖:
“这副骨架太弱了,待今日事了,非得好好调调参数不可。”
转过回廊,远处厅堂传来几声谈笑,愈行愈近,声音渐渐清晰。
“……两家世代交好,孩子们又是一处玩闹长大的,如今成了,也算是亲上加亲。”母亲沈婉云的声音温柔如水,字字入耳。
另一个稍尖的女声应道:“正是如此。我们看着矜矜从垂髫幼儿长到及笄,这孩子的性情,心里都是有数的。”
那女声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虽说前日选秀诏书已下,可将军乃国之栋梁,有军恩令在手,自不必担忧,若是将军不嫌弃鄙府门第不及,不如今日便将婚事定下?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