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多谢多谢!”唐纪淮快累傻了,他出门惯是慢走慢行,哪有这样风尘仆仆过。
现在他跟着这几个人,身子都快折腾散架了。就算是下山,他也不愿再跟他们一路了。
藏羽寺不大,供香客住宿静修的居士寮房只有六间,位于寺院西北角,远离僧众。
晌午那两位香客因为突感身体不适,留宿在寺院用了两间。
现下还剩四间,僧人有些犯难。思忖片刻,安排两位女众各一间,剩下男众两人一间。
青灯一点映窗纱,经书几卷伴床榻。
除此之外,简陋的寮房再无他物了。
僧人安顿好后便离开去上晚课,打板声响过不多时,远处大雄宝殿内传出悠扬的诵经声和法器清脆的撞击声,糅合成一种穿透力极强的纯粹乐音。
半个时辰后,寺院晚课结束,念经唱诵声停止,僧人各自回房打坐禅修,借宿的香客在房中休憩读经。
万籁俱寂,月色初上。
整座山相较白日更显幽静无声。
晚星最近几个月跟着司徒宗诲和阿葵日夜赶路,大多时候在深山老林度过,休息不好,吃饭毫无规律。
她本身就有轻微低血糖,好在司徒宗诲每次都会给她备些零嘴以便路上解馋。
自上了山,她还没吃一口饭。寺院遵循过午不食的戒律,六人进寺庙时,斋堂已经闭门。
这会她躺在床上,饥饿感一阵阵袭来,胃里的苦水一直翻腾,折磨得她头晕眼花,恶心得想吐又吐不出来,胃连同下腹,绞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