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司徒宗诲,你说他爱财吧,他对这样精美的玉石满不在乎,你说他不爱财吧,他抱着那张所谓的藏宝图爱不释手。
晚星真是捉摸不透他。
片刻之后,司徒宗诲再次把图摊到她眼前,又确认一遍:“你是看不到还是不认识这种字?”
晚星道:“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到,能看到一些线条和圆点,好像是方位。”
她把白玉举到司徒宗诲跟前:“但是这个东西,我还真看出点端倪。”
说罢,从自己头上拔下发簪,和白玉放在一处。
晚星那根是普通的桃木簪,簪头上嵌着粉水晶雕成的桃花瓣,点缀碧绿的玉叶栩栩如生,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的。
可放在残缺的白玉旁,仍显得失色不少。
“这像一根雕花单棍玉簪。我在首饰铺子见过类似的,只是光泽和质地比起这个来差多了,而且那个是常见的花纹,不像这般柔软温润又精美繁复。”
这一番形容词下来,司徒宗诲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如同分不清口红色号的直男懵逼脸。
晚星看他不解,就继续道:“好可惜这根断了,不过首饰铺子的老板会修,我见过两种材质合在一起的。”
司徒宗诲接过来,端看半晌茫然的目光中终于生出一丝光亮。
他闭上眼睛,顺着这点光亮拼命回想。
这样的簪子他见过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晚星这番话如同点醒了他,那根发簪越发清晰。
直到这根簪子在他脑海里完整地浮现出来,白玉单棍簪,簪杆镂空,入发部分用紫光檀镶嵌,插在如云如瀑的黑发中,簪头半截白玉闪着淡淡的柔光。
玉簪下是一张娇小白皙的脸,一双浅含笑意的眼睛,穿过迷雾一般重重的时光,温柔地望向他。
这目光,带着无限慈爱的关切、带着无法言说的力量、带着无法想象的肯定、带着无可奈何的遗憾!
与他遥遥相望,隔着山海,隔着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