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我终日难安,有时觉得自己做的对,小姐她是关不住的鸟儿,怎能一辈子困于囚笼,只要她过得好,就好。”
昏黄烛光下,他身躯佝偻,更显苍老,声音颤抖得厉害:“有时,我又觉得错了,我不该放走他们,万一小姐轻信了他,落得一个凄惨下场,我罪孽深重!”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焦枯的双手掩住苍老的面庞。
几十年来,世上再没有白公子和唐韵的音讯。
他像一棵空了芯的老树,摇摇欲坠仍然固执地盘守在唐家不肯离去。
司徒宗诲心中有些不忍:“我外祖并没有利用炼化鼎炼成仙之药,他亦没有抛弃外祖母。”
老仆犹如风中残烛般孤凄:“当真如此?”
“当真。”
短短两个字,掷地有声。
司徒宗诲出生前三年,外祖便已杳无音信。
这个未曾谋面的外祖,只在母亲的口中出现过,他神秘、强大、深情,绝不可能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劣之徒。
老仆浑身颤栗,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滚滚热泪滴落在杂乱的白胡子上。
他艰难地仰头,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句话,那句压了几十年不敢说出口的话:“主子,如您所愿啊!”
司徒宗诲待他情绪平稳了些,轻声开口道:“我来唐家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明一件事,我手中的青芒剑,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看来,确实是它先认出了我。”
如此,他才能安心地往下走,心无旁骛地去寻药。
从雪寒山下来之后,他尚未找到下一个丹珠的隐藏之处。
因得了青芒剑,送晚星回禹城途中恰巧又遇见了唐纪淮,发现了青芒剑的线索,这才在潭营耽误了好几日。
司徒宗诲坐下,为老仆倒了一杯茶:“我在唐家逗留多日,明日便会离开,以后与您或许再没有机会相见,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老人双手接过茶盅,用模糊的泪眼端视司徒宗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