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痛苦在他心中汇聚成一条怒江,汹涌澎湃无法宣泄。
“往日已去。”
司徒宗诲轻如鸿毛的一句“往日已去”,却使得怒江决堤,彻底冲垮了他强撑的意志。
老仆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气,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飘忽如同重回五十多年前。
他的声音苍老而粗涩。
“何家公子与小姐是姨甥,但年纪相仿,加上青云山庄与唐家算得上师承一处,几百年来存续相依,故而何家公子有时会来潭营,与小姐一同猎妖。”
五十一年前,何云山从禹城来潭营。
那一次,他却不是只身前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
何云山与他相识也不过一月时间,却已将他当成此生挚友。
“当时,潭营城内并没有妖,几人便一同去了外城。只是回来的时候,白公子浑身是血,一手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姐,一手拖着昏死的何家公子。”
老仆说到此处,不免有些动容,他曾经也是被这一幕震撼过的。
“小姐与他生情,本就是意料之中,白公子强大、俊美,小姐貌若仙子、心如菩萨。”
两人情投意合,原是金玉良缘。
可没想到的是,白公子竟然在唐礼宣面前现了原身。
唐韵的父亲唐礼宣,可以说是唐家历代家主中修为最高的,白公子封息敛气,依然在他面前暴露。
老仆凄楚道:“谁能知道,他竟是一个修炼数十年的白狐妖!我家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