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那缕头发撩开,他想触碰她白皙柔软的脸。
司徒宗诲的手悬在她脸旁,有点发抖。
脑袋里浮现出晚星面无表情的脸。
她说:你回禹城就是想送我回去?
她说:我就算要走也不需要你管,谁要你把我拉来,我偏偏不让你送!我就要你难受!我就要你内疚!以后你寻你的药,我找我的路,互不打扰。
她说,她看到师父就想到他,她就烦得要死。
司徒宗诲的手慢慢地静止不动。
他看看晚星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无力的垂下,默默无言地退出去。
屋内只余半室冷淡月光。
过了半晌,晚星睁开眼睛。
她盯着紧闭的门,怒骂一句:“怂包!”
司徒宗诲进来前,她正因为睡不着心烦气躁。
这可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一个人睡一间房。
想想她从几岁起就自己一间房,从来也没有什么入睡困难的毛病。
现在自己一个人,反而觉得有点害怕,她怀疑自己这段时间被司徒宗诲和阿葵保护得太好了,把她惯出了毛病。
想到阿葵,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禹城还是潭营,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阿葵知不知道他们又从禹城回来了?司徒宗诲说有人会给他指路的,他能找到他们吗?
不知道他和宝蕴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她?
晚星正翻来覆去,忽然听得门那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声音。
她立马定住,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心里一个劲哀嚎:“老天爷啊!不会这么倒霉吧!就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睡个安稳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