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宗诲轻夹马腹,白马缓缓悠悠地走到马车旁。
侧窗里传来唐纪淮刻意压低的傲娇声音:“怎么说当时你也救了我一命,我唐纪淮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既然你来到潭营了,我怎么说也得尽地主之谊。”
他停顿了一下,道:“还望司徒公子赏脸,请为唐家座上宾,聊表感谢。”
头一次听唐纪淮这样说话,司徒宗诲呵呵笑了,敲敲侧窗道:“恭敬不如从命。”
“小点动静,别让我爹知道我回来了。”唐纪淮傲娇完还不忘提醒门仆。
几个人刚鬼鬼祟祟进了大门,就碰上了要出门的唐老爹。
倒霉透了!
唐纪淮窝在马车里大气不敢出。
唐之贤边理衣服边瞄了几眼马车,脚步不停地朝外走:“给我去祠堂里跪着,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唐纪淮瓮声瓮气地答应:“知道了,爹。”
本来唐之贤并没有在意这马车,他行色匆匆,似乎有急事缠身。
司徒宗诲牵马站在马车后,神色不动地端量面前走过的老者。
他瘦骨嶙峋、精神矍铄,穿着一身白衣,须发尽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一双眼睛闪着摄人的精光,不经意地抬眸看了司徒宗诲一眼。
只一眼,他便停下了往外疾走的脚步。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住司徒宗诲。
虽然司徒宗诲心里知道他看不出来,但唐之贤的眼神依然让他发虚,感觉自己的妖身已经在他目光中暴露无遗了,心虚得想遁迹潜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