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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宗诲高坐于白马上,停在马车后不远处,不动声色地打量唐家,黑眸如寒星碎玉。
唐家背靠燕磨山,高耸的灰瓦灰墙,楼檐翘角上翻,如展翅欲飞。红柱红门,大气磅礴。府院相连、层层叠叠,沿着燕磨山向上,犹如仙山琼阁。
整个燕磨山被阵法罩住,连同唐家一起被包在阵中。
保护罩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明显看出唐家屋角上空气体流动扭曲。
唐家世代捉妖,必然得罪过不少人和妖,以这种方式自保也不足为奇。
虽然司徒宗诲吞了封息丸子,别人无法觉察到他的妖气,但封息丸子并没有改变他本是一个妖的事实。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唐纪淮引进门,他决计进不了唐家。
本来他要借唐纪淮的救命恩人这身份,骗取唐纪淮的信任进入唐家。
眼下晚星与唐纪淮一起回唐家,她正在气头上,甚至不想看见司徒宗诲,肯定不愿他也跟去。
正当他暗自发愁时,马车后窗上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丝白发闪过。
纯净如苍穹的双眼,带着担心、还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哀怨,小心地望过来。
司徒宗诲心中蓦地升腾起一股雀跃,他紧紧盯着那双眼睛,眉头嘴角都舒展开。
帘子刷地放下了,他的笑滞在嘴角,而后,又自个儿笑完。
马车侧窗伸出一双大手,往前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