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慧儿闻言再也无法自控,伏在床上恸哭出声。
“如此龌龊之事,旁人该怎么看我?怎么看我爹爹?怎么看我们祝家?”
“如若小姐喜爱他,他就是你的孩子,旁人言语又能算得了什么呢?恶语如剑,只要你不和他们站在同一层面,他们的剑便伤不了你。”晚星终于明白司徒宗诲和阿葵说的那种感觉是妖气。
人与妖结合,生出半妖子。
司徒宗诲便是一个半妖,但她觉得他与人并没有不同,他有人性,有底线,毒舌但善良。
他虽然父母不在,但还有师父有朋友爱他。
“如若小姐厌恶他,便不该带他来这世上,让他度过被嫌恶的一生。”
司徒宗诲怔怔,他才发觉,当初他自己也是一个妖胎。
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双亲极为恩爱,也许他们当时便是为了躲开世人歧视恶语,才选择隐居山林。
“求二位救我于水火!”祝慧儿哭得声音喑哑,她使婢女乔装打扮偷偷买过滑胎药,却半点用都没有。
司徒宗诲和晚星当即明白了。
这可怜的祝小姐,因为貌美被一个不知何物的妖占了身子有了身孕。
这妖物像一个浪荡公子一般,每每深夜前来,天亮之前就离开,从不露真身,若不是她每夜被妖术定住不得动弹,怎么会知道他是一个妖魔。
她如今气血将尽,他日妖胎破体而出,便是她殒命之时。
滑胎药不成,眼下还有一个办法——内力化胎。
司徒宗诲对自己的内力没有多大信心。所幸祝慧儿怀胎未超过两个月,还可以尽力一试。
他让晚星去隔间找到丝线。
八条银丝柔中带刚,铮铮作响地射进帘内,犹如银针一样扎进祝慧儿的皮肉,丝线一端没入她合谷、三阴交、昆仑、至阴八穴。
司徒宗诲闭目运气,内力游走,从掌心流出,凝结成滚动的烟雾一样的内力珠子,沿着丝线滑进祝慧儿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