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往后就是上山的小路了,平时没什么人来。

杨琬瑜看顾乘风熟门熟路走到这就站住了脚步,知道他大概有话要说,便不开口,只是淡淡看着他。

顾乘风回头,正看到眼前女生静静看着自己。

十几岁的少女眼眸清亮,不止没有他以往接触过的那些成年人,眸中常有的揣度讨好,也没有一点小辈看待大人的畏惧。

他心里的想法就有些动摇。

不过想到干妈屋里那些草药,他的火气就又上来了:

“听我干妈说,她屋里那些中药都是你卖给她的,也是你给她把的脉,开的方子?”

杨琬瑜挑眉,不答反问:“什么干妈?

哦——你是说孤苦无依,平时只和不会说话的八妹两个相依为命的花婆婆吗?

对了,不止是八妹,我听说她公社上有个干儿子,送过东西来。

怎么?她原来还有你这么大个儿子?”

明明声调都没有提高,顾乘风却依旧从她的问句里听出了嘲讽。

他心头一噎,声音更冷:“我和干妈的事用不着外人管。

我只问你,你一个学都没上过几天的小女生,知不知道随便给人开方子抓药的后果!

中药可不是普通的吃食,如果干妈出了什么问题,你以为你担当得起吗!

我不管你是为了沽名钓誉,还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都是在拿人命当儿戏,是在草菅人命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