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峙不置可否地说:“聪明了点。”
马上就要启程,纪嘉誉也没有天真地再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顾峙说:“纪嘉誉,你该长大了。”
说到底,出国历练只是一个骗过顾淑凤的幌子,真实的原因低劣而不可告人,
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冷笑了一声,突兀地说:“舅舅,你觉得自己会是最后一个吗?”
顾峙神色变冷:“你想说什么?”
视线落在正和小姨闲聊的李棠梨身上,纪嘉誉意有所指:“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棠梨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孩,但她的眼睛不是,她有一双极不安分的眼睛。
棕褐色的眼珠荡起水光时,她看谁都像是哀求,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想要救救她,可她自己却对此毫无所察。
之前,她用这种眼神看向纪嘉誉,令他在成年派对上鬼使神差地把这个坐冷板凳的女人招到了身边,发话的那一刹那,他甚至没有看清她的脸。
后来,她又看向他舅舅。
纪嘉誉想,就算没有顾峙也会有别人。哪怕是现在,谁又敢保证她不会再看向别的男人?
顾峙盯了他半晌,手背青筋暴起。纪嘉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按住了肩膀,不得脱身,紧接着,肚子就遭受了一记重拳。
他猛地弯下腰,嗓子里发出嘶嘶的痛吟。胃被这一拳打得翻江倒海,反胃感呼啸而来,五脏六腑都跟被移了位似的。
顾峙一把挟住他的胳膊肘,把人又硬生生拉直拽起来,伪装成一派祥和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