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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峙注视着她,眼睛紧随在她背后。

可惜他不是一条嗅觉灵敏的狗,不然,他一定会凑上前去,仔细嗅闻她的颈后、脚踝、泛起褶皱的衣服,排查有没有挑衅者的气味登堂入室。

深夜,灯光明亮,地上混乱散落着裙子、衬衣和西裤。

李棠梨浑身汗津津的,她有些恍惚,不对,刚刚不是还在写作业呢,顾峙进来教她,然后……嗯,怎么写着写着,就滚到一块了?

可怜的女孩呜咽着捂住小腹,想要缓解令人头皮发麻的麻胀感,她的背颤抖着往上弓起,很快又脱力地倒了下去。

顾峙今晚很凶,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男人发热的手拨开她汗湿的额发,手却被她握住了,挪到了她的唇边。

在他一错不错的凝视中,李棠梨半垂着眼睛,面色酡红地侧过头,紧接着,手腕处传来了湿热的触感。

顾峙动作一滞。

她在亲吻那条伤疤。

顾峙曾一度将父母的死和姐姐的流产都怪罪在自己头上,在无法排解的绝望达到顶峰后,他决定用死亡来终结绝望与生命。

但在失血带来的眩晕中,他忽然想起了本就悲痛欲绝的家人,于是他艰难地止血,拨打了急救电话。

第二天一早,除了手腕上缠了一圈雪白的纱布,依旧是沉稳可靠的样子。只有等伤口痊愈后,添了一个戴表的习惯。关于这件事,连顾淑凤和顾语琴都不知道。

而现在,李棠梨看到了他十八岁时的心结,发现了他难言的脆弱,却没有问,只是温柔地亲吻着已经结痂的痛苦。

顾峙摸着她的脸颊,心口又酸又软,他嗓音沙哑:“你都知道了?我……”

李棠梨轻声阻止了他:“不想说也没关系。”

顾峙忽地抱紧她。在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件事——他彻底离不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