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司机询问,他沉闷地启唇道:“回家吧。”
到了家,心情却因空荡的房间而变得更糟糕了。李棠梨还没有回来。
他看过手机,定位显示人还在补习班。李棠梨也妥帖地给他发了消息报备,说是老师拖了十分钟的堂,课下她多问了两个知识点,要回去晚一些。
老师认真负责、李棠梨勤奋好学,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是这样吗?
那几位老师的脸一一划过去,暂时打消了嫌疑。随即,他又阴暗地想,补习机构里有太多青春的面孔了。或许,当初就不该听李棠梨的,家教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
每逢周末,都是他亲自送李棠梨到机构。站在门外,看着一茬接一茬的新鲜少年进进出出,青春洋溢的十七八岁,每一个都是他的未婚妻同样年轻。
他安慰自己,李棠梨不会喜欢这种乳臭未干的青春期男孩,他大可不必如此心肠狭隘,看谁都像是要勾引她。
外人大多以貌取人,在他们看来,顾峙是游刃有余的上位者,普普通通的李棠梨才该用尽手段去笼络住他的心。但实际情况截然相反。
得知内情的朋友们为此欲言又止。关望津委婉地说,你这条件竞争力挺强的,没必要这么焦虑吧?
但只要见不到她,顾峙的想象就陡然可怕起来。在阴暗的角落,是否有另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像从前的他一样盯上了李棠梨?
李棠梨开了门,讶异地发现黑洞洞的,没开灯。
她摁下开关,光线照亮屋内,才看清沙发上早坐着一个男人,歪头看着迟回的她。
李棠梨眼皮一跳,抢占先机地问:“今天工作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