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远不止是脖颈。他的后背、胸膛,还有更多的抓痕,有的甚至仍在渗血。
在纪嘉誉面前回忆和人家小女朋友的细致过程,顾峙全身上下的血都在兴奋地发烫。更遑论,她其实就在不远处躺着。
顾峙低头一笑:“被猫抓的。”
一开口,心脏就要跳出来。不是怕的,是刺激的。他再度感叹于自己的卑劣和下流。
纪嘉誉奇怪:“你不是说没看到猫吗?”
他舅舅却不奉陪了,敷衍地谢客:“可能是球球跑出来了,你待会儿问问阿姨。”
那扇门强硬地合上了。
关上门,顾峙回头,瞄了一眼熟睡的李棠梨,心想,猫在他这儿呢。
洗完了衣服,他躺到床上。非要把本来睡得好好的李棠梨拖过来环住,才安心闭上眼睛。
李棠梨在做噩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那个黑心肠的男人动作很生疏,但他显然是个聪明人,学得快极了。她被翻来覆去地拨弄,在翻涌的爽和痛之间徘徊。
好不容易清净片刻,旁边又贴上来一个炙热的火炉。
李棠梨委屈死了,眼睫毛上又沾了两滴泪珠。
她一觉睡到天昏地暗,直到被人抬起胳膊腿,又翻了个身,才朦胧地睁开眼。眼前还是黑漆漆的,天未明,她倚在谁宽厚的臂弯里。
“弄醒你了?”有人轻柔地问,手上动作却没停。
后背发痒,像有人在故意挠她的痒。李棠梨迷迷糊糊地反手挥了一下,却摸到一只骨节粗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