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顾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李棠梨打开他的房门,叫他起来。
他眼睛都没睁开,却跟装了雷达似的,精准地出手把她拽倒在床上,被子一掀一盖,李棠梨就被他整个裹在了怀里。
“再陪我睡一会儿。”
李棠梨好声好气,像是在劝一个沉迷酒色不理朝政的昏君:“不早了,不是说晚上还要去老宅么?”
结果,被那股安定剂似的的木质香一勾,她也泛起困意,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又睡了一个小时。
四点多,两个人懒懒爬起来。
李棠梨边收拾自己,边犹豫地说:“我真的要去吗?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是你们的家宴。”
虽然是顾语琴邀请她去的。
“没什么不合适的。”
顾峙一眼看穿了她真正犹疑的原因,这个要害始终横亘在他们中间,他戴上腕表,口气温和:“你怕什么?不会被发现的。”
他说这句话的可信度不是很高。李棠梨想了想,毕竟她和语琴姐关系很好,明面上又是她的护工,出现在那儿也不算很突兀。
但出发时,李棠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只有一辆车。她和顾峙总不能一趟过去吧?那就太过招摇了,相当于把同居的事摆在台面上。
顾峙倒不以为意,淡声叫她上车。李棠梨是想另外打车的,可马上就是晚高峰,车源紧张,打不打得到另说;再不抓紧,路上就要堵车了。
于是,她忐忑地坐上车,忐忑了一路,这种忐忑在驶入庄园望见纪嘉誉下车时到达了顶峰。
怕什么来什么,正好撞见。车停稳,她本能地想在车里躲上片刻,等纪嘉誉走了再下车,可没料到,顾峙居然径直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