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蜿蜒着几条鼓起的青筋,对比起冷感十足的表盘,有种不动声色的渣苏感。
如果说,以往顾峙的西装都走得是纯商务风格,今天就轻盈亮眼了许多。
配上那张本来就出类拔萃的俊脸,谁来了都要多看几眼,李棠梨也不能免俗。
她越发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说:“顾先生,没想到你今天也会来。”
顾峙支着头,淡淡说:“我恰好有时间,搬运的车已经先叫过去了。”
想起张梅婷早上的话,李棠梨对顾峙道出了那十万其实是被勒索的利息。
她有些迟疑:“这笔钱还要给他们吗?报警的话,我担心他们会……”
虽然她没完全说出来,但顾峙当即就理解了她的忧虑。
“钱照给。但你不用插手,我的律师会代为联系。他们不仅一分也拿不到,还得把之前的也吐出来。”
他这么说,其实李棠梨不太懂到底要如何解决。
但顾峙语气很平静。在他口中,这件困扰她许多个不眠夜晚的难题只不过是桌子上的一点污渍,擦去就好了,不必再担心。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彻底不同于昨天那个没有月亮的暗沉的夜晚。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好,谢谢您。”
车外风景变幻,顾峙静静地看着她。
李棠梨侧对着他,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揉得泛着褶,浅粉的嘴唇因为缺水而轻微起皮。
光映在她的侧脸,皮肤就焕发出透亮的色泽。
顾峙知道,李棠梨感知到了他停留的视线,本来打算装聋作哑,但他停留的时间太过长久,她不得不转过脸。
她的眼睛浸润在光线里,瞳色变得很浅,像是一湾浅浅的水,藏不住心事。有些毛躁的碎发垂在脸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