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对面角楼上,时常他在,在看自己。

一年后,病入膏肓的她艰难醒来,发觉两只手被人握住,丝丝温热透过皮肤传递到身体。

坐在床边的男人,被她微弱的力量拉低,暗哑的嗓音带了泪意,“对不起,嫂嫂。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失去世子之位,就会失去你。”

“不叫嫂嫂,叫娘子。”如果有来世,不论你是谁,我都会嫁你,只嫁你!

男人温热的眼泪滴在沈书榕侧脸,听从她叫了娘子,“娘子,你快好起来,我给你报仇,你还没看到。”

她知道他在造反,大周已经苟延残喘,她希望他成功,这些腐朽不堪,早该被人推翻。

他不仅是她的英雄,亦是天下人的英雄。

只可惜,她看不到他带来的海晏河清。

不到一刻钟,她心满意足躺在他怀里,一生终已。

……

岁寒拿着手帕,擦去沈书榕眼角的泪。

沈书榕回神,昨天的事,竟落泪了。

“郡主,您的看法呢?”

沈书榕闭上眼又睁开,眼里有光,“我只知道,在水里怕的要死,是他救了我,后名声有损,他又救了我。”

“郡主能这样想,奴婢就放心了。”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这里还有谢世子,会觉得,我委屈了他?”沈书榕指着胸口问。

“郡主莫多想,刚发生变故,无法一时转变,你们多相处,姑爷会明白,您心里感激他呢。”

“你说的有道理,是要多相处,我们有圣旨赐婚,无人敢说什么。”

奴婢当然希望主子好,岁寒心里有了主意,“郡主,您早点睡,姑爷送这么多礼,明天奴婢替您去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