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碌等人抬头望天,这里的天空也是石壁,但却有无数细小的圆形空洞,像是刻意分割出来。

筛过的月光投影在地面,像是有无数个月亮,也像是无数只眼睛。

整个空间不封闭,胜似封闭,压抑不已。

沈见碌觉得一路走来很不舒服,道:“大哥,这里就到了吗?”

摆渡人点亮两边墙壁烛灯,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点亮最后一盏时抬头,道:“到了。”

场间灯火游龙,天上月光却群龙戏珠。

他站在中央,轻声道:“都出来吧。”

四周悉悉索索,衣摆摩擦声,短促步履声,无法控制喉咙发出的怪异叫声,什么动物扑腾翅膀的羽毛声……

嘈杂却细小。

从石墩后,房间里,天空悬吊处,石缝中,各种你想象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一个个人。

或者说,他们已经不该称为人。

有的人还有人四肢的外表,脑袋却已经成了兽类的样子。

有的人十指长甲,青面獠牙,却吐着人声。

有人明明已经没了半个脑袋奄奄一息,却又因为半身是谁,而还有几分意识……

各种奇形怪状,让人心惊。

他们也似乎是知道来人惧怕,躲在灯火的阴影下,不敢抬头。

沈见碌声线颤抖:“他们?是人?”

有人比摆渡人更先回答:“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

灯火暗处有人一身素白长裙,脸色苍白却眼神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