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之彤抬眸看见这一幕,不禁惊呼。

邵尘毫不在意,“她平时睡觉也这么不安生?”

之彤隐隐不安,跪下回道:“回殿下,少令这毛病多年前就有了,不时睡着就会入魇。”

“多年,是哪一年?”邵尘手指熨了好一会儿,那眉间的疙瘩就不见平坦。

“四十年隆冬,少令大病一场,醒来就如此。”之彤平静道。

四十年冬,他也是那时候醒来的。

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事,邵尘讶异的同时又十分庆幸,一时心乱如麻。

等她醒来,要和她相认——这念头一下蹦在他脑中。

“她”

“奴婢多嘴,少令是全心为殿下筹谋,奈何夹在二府之间委实不易,而旁观者清,奴婢也知道殿下想保少令周全,但之彤舍命恳求殿下不要再让她难以抉择。”之彤埋首道。

邵尘全身一震,沈尽欢躺在那里,脸上烧得滚烫,面色很不好看,像是遁入了混沌。

令她难以抉择之前那般对她恐怕早生隔阂,我又自做什么多情。

可心中又有好多话想和眼前人说,因为现在知道,他们有着同样的记忆,有着一样的难以割舍。

他想她,又怕重蹈覆辙。

邵尘晃了晃沈尽欢,她一动不动紧紧咬着下唇。

他不知道此刻她正经历着什么,她痛苦的模样撕扯着他的胸口,强逼着他感同身受。

“我知道了。”邵尘低声说着,像说给自己听。

之彤哽咽,“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