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在百官呼声下退朝, 直至走到偏殿换下朝服。

胥廷敬替燕帝去冕旒、提鞋、摇扇,面面俱到。

“你怎么看?该不该让梁侯府去?”燕帝忽然发问道。

胥廷敬挥手避退众人,扶燕帝进内室道:“朝内两员大将, 一是梁侯府, 二是兵部, 慕将军是老将带兵颇有经验, 但是也折损在年纪上,乌孙新君年轻气盛怕是不好对付。”

燕帝瞄了他一眼,“你选梁侯府?”

胥廷敬眼神闪烁, “臣只是说自己的想法。”

燕帝驻足, 狠狠拍了他的肩笑道:“胥廷敬啊胥廷敬,朕以为你会帮着王师让慕垣墉去,没想到你竟是为慕垣墉说话。”

胥廷敬神色惶恐,“陛下, 臣忠心陛下,诚不可欺啊。”

燕帝叹道:“你是忠于东宫。”

胥廷敬大惊, 皇帝忽然这么说让他捉摸不透其中含义。

燕帝事事洞悉, 喜怒不溢于言表, 除了少府那位能跟着起哄, 其他人只有看脸色吊胆子的份儿。

胥廷敬和太子明面上不对付, 实则是他东宫在梁侯府的唯一眼线。这些燕帝怎么就知道了。

胥廷敬憋红了脸——这可是大罪, 他如何受得住雷霆之怒。

“忠于东宫好啊, ”燕帝倚在座上, 慵懒地看着他, “多年前办帮着铲掉三公,太子也确实需要你这样的能人。”

胥廷敬连忙跪下,诚惶诚恐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