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尽欢笑看着她将三盘点心搁在手边,“难为姑母还会做京城的点心。”

“你是这儿最大的官儿,姑母得处处为你考虑。”王曼谄笑道。

“要是我并非少令之职而来,姑母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做了?”沈尽欢拿起一个海棠酥打量着,语气颇为讽刺。

王曼尴尬一笑,“怎么会呢,你是我堂侄女,你要没有官位我也会好好招待你。”

追根究底,王曼还是个趋炎附势的角色。

糕点是热的所以香味也重,分辨了萦绕在鼻尖的味道并非意识里海棠花的幽香,这味道要冷上几分,还带着微微的刺。

沈尽欢轻笑一声让她坐下,悄悄看了立在一旁的谢家丫头一眼,不动声色地拔下头上的银簪子,轻轻搁在刚才拿起的海棠酥上,若无其事道:“原来姑母是这般招待侄女的。”

手里的簪尖不一会儿就黑了,吓得王曼花容失色,凳子还未坐稳就跌在了地上。

白纪从廊前走来,抱剑立在门口一双鹰眼盯着视图跑开的谢家丫头。

“姑姑且告诉我,您这道海棠酥,用的是海棠粉还是夹竹桃粉呀?”沈尽欢将簪子掷在她面前道。

王曼也没想到沈尽欢一下就看出了问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愣在地上不敢相信。

沈尽欢笑道:“我叫姑姑来是解闷儿没错,姑姑带点心来看我也没错,错就错在身边丫头不太会演戏,瞧着就是动了手脚的心虚模样。”

沈尽欢话语间已透了杀意,王曼撇头看着丫鬟的脚不敢说话,下一秒只觉背后一热,脖颈处被泼了股热乎的液体。

待她愣愣扭过身,就看见带来的丫鬟躺在地上血沿着她的脖子喷洒出来不断涌浸染着地上的砖石。阿肃重重将门关上,转身之际王曼瞪大了眼睛慌忙避过,抬头对上沈尽欢深渊一般的眸子。

就在他们和黑衣人交手后,邵尘的暗卫在谢家就将王曼和谢秉宴的一举一动都盯得死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