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少令这是说的什么话,”王曼佯怒道,“如今身份可不比从前的闺阁姑娘,当然是民妇来拜见您了。”
沈尽欢浅笑:“姑姑客气了,要不今日在我这用膳,我叫丫头去置办?”
王曼哪是不懂规矩的,赶紧摆手道:“我这是专程请您去吃家宴的,咱们姑侄俩还没说过什么体己话呢。”
果然被沈尽欢猜中了。
抬眼看见拐弯口过来的邵尘,沈尽欢道:“这不好吧,眼下姑母也知道有桩案子混的很,巧又在我手上审着,亲近的知道我去的是家宴,外人是要戳我的脊梁骨的。”
“哪能呢?”王曼大惊,余光看见走进正堂的邵尘,连忙起身,“这位大人是?”
邵尘和沈尽欢对了一眼,咧嘴笑道:“本官是随沈大人前来监察的。”
王曼脸上更有光了,腰板挺得直直的:“原来是监察大人呐!民妇是沈大人的堂姑母,这有缘千里来相会想请她吃顿家宴说说话,民妇知道不妥,要不监察大人也赏脸一块儿来了?”
“这样么”邵尘盯了沈尽欢片刻道,“也正好要去贵府问问情况,那本官就陪同一块儿好了。”
沈尽欢白了他一眼,蹭饭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王曼自然是欢天喜地,喊着门外的脚夫将轿子抬来,被沈尽欢婉言拒绝了,一众人收拾了一下就随王曼走去了谢家。
谢家的门槛设的比霍家矮,里面也不似霍家那般宽敞,进门走了七八步就入了正堂门厅。院子左右都有一条活水贯穿中轴,寓意“左右逢源”,内有锦鲤各三条。
让沈尽欢注意的是正堂梁上的绰幕,雕了不常见的百鸟三福云。这种绰幕多出现在南方,北方除了扎根百年、祖籍在南国的商贾会用,一般不会有人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