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神飞,见之忘俗。

翩落惊鸿,婉若游龙。

越往里走,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多,沈尽欢低头跟着邵尘,两颊发烫。而他似乎有意放慢步子,让她始终能保持两步距离。

到殿前,二人见了礼。

燕帝笑了两声,调侃起邵尘:“太子来晚了,要罚酒。”

邵尘笑着将俾子端来的三杯酒一饮而尽,笑道:“儿臣去东极殿洒扫庭除,所以来晚了。”

宫里人都知道,东极殿是皇长子邵焱的住处,皇长子失踪后,每到春分前后燕帝都会派人去打扫如新。

唯独今年,燕帝忘了。

台下无人应声,怕戳了皇帝的逆鳞。

“太子用心,朕甚感欣慰,”燕帝点头,看向沈尽欢,“几年前的小姑娘,出落的这般标志了。”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福寿安康千秋万代!”沈尽欢拜下去。

燕帝免了礼,问道:“陆生良怎么又没来?”

“回皇上,陆大人稍后就到。”沈尽欢脸色不改地说道。

“架子还大了。”燕帝笑道。

“这位就是北燕第一女仕?”上座一桌匈奴族服饰的人站起来,双手环胸走到沈尽欢身边看着她,忽然又收回目光,生怕自己亵渎了一件珍宝。

“在下匈奴王世子阿揭贝淳,受邀天朝盛宴,见到在座万分荣幸!”

阿揭贝淳戴着匈奴象征王族的红筋头布,脑后扎着两个手腕粗的麻花结,与中原人大相庭径的骨骼却没有一般匈奴勇士那样牛高马大。除了皮肤颜色深以外,样貌是属看着舒服的那类。

沈尽欢浅笑,作了一揖:“见过王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