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举办春宴,都是择春分时节,想来是有些意思在里面。

燕帝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皇长兄吗?

邵尘肚子里冒出一股邪火。

少府里正生火做饭,隔着墙都能闻见饭菜味道。泽宇一早就没吃,闻到味儿,肚子就不自觉叫起来。

阿晖将他引进正堂时,陆生良还在房里睡大觉,只好请邵尘到正堂后的绿园里坐着,快步跑去找沈尽欢。

绿园是个四四方方的绿草地,冒一看去是看不见隐在草坪里的园路。陆生良在这块场地摆了很多盆景,最特别的是绿园正中央,一大棵盘根交错的树桩,上面摆着砂石盆栽的老松,松针深色且细,不想一般景园里倾倒一边如迎客、如云鬓,端端正正地、硕大地生长在那里,宛如遗世独立。

右边是海棠苑,相接的地方有条直道,过去就是南楼。暗卫说沈尽欢就住在南楼,邵尘抬头望了一眼,却看见她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一只手的袖子还有一大截撩在上面,白花花一小段胳膊上沾着黑青的药草膏。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是从百忙之中抽身。

“微臣接驾来迟,太子殿下恕罪!”沈尽欢有些站不稳,晃了两下才站定。

邵尘直言道:“你不来东宫复命么?”

“啊?”沈尽欢猛然抬头瞅着他,回想是什么时候的事。

“需要我来请你?”邵尘冷眼看着她。

不是把舆图给他了吗?沈尽欢眨着眼睛。

沈尽欢轻咳了两声低声道:“前一日已将舆图送去东宫了。”

“你要我自己花时间钻研?”邵尘深吸一口气。

沈尽欢莫名其妙成了撒气桶,扭头看泽宇,对方也猛摇头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