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奴阿晖将早年沉的青梅酒搬了出来,几个人每日围坐喝果酒暖身,不到半月就见了坛底,总琢磨着要把新埋的那两坛挖出来解馋,可最后谁也没动。

这便是沈尽欢到少府最好的消遣——小嗜怡情,大嗜解闷。

沈尽欢到少府被陆生良料理了半个月就能开口说话了,至今觉得神奇。而当着她的面,陆生良只道是他医术高超,沈尽欢再多的疑虑都没处解答。

为了掩人耳目,特地拖了一年才给家里报了信说好全了。

见阿娘没有把自己接回去的意思,沈尽欢也就安心在少府过起了逍遥日子。

没事喝喝小酒,碧溪池里钓钓大鲤鱼,实在无聊就和之彤翻墙出去溜达,最后被陆生良逮回去,却也不为一种乐趣。

陆生良嫌弃她时,会说她和李靖瑶一副德行,浑身使不完的劲儿,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

花瓣落在肩头散出来一股子淡淡的青梅味。

沈尽欢想起来和左丘的约定,起身掸了掸灰尘,上前对陆生良道:“师父赶紧定了图吧,左丘大人让徒儿去司天司一趟,再不动身就误时候了。”

陆生良两眼一瞥,没好气:“前两天才被贵妃喊进宫,怎么今儿左丘又找你?”

沈尽欢一笑,编了个由头:“许是祭天碗测出规格了,您老不愿动只好徒儿跑腿喽。”

“出去玩还找那么多借口。”陆生良心念念是吃果子还是酿酒,踮着脚尖站起来看青梅枝上的小果喃喃,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