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尽欢心一横,提了青衿衣摆就径直跪下,双手高举过头。
主司侍郎赶紧替声高呼:“弟子沈氏,多谢师父。”
说到底,以她现在的身份又能做什么呢?
“拿稳当了。”陆生良将青白玉制的山海令放在沈尽欢手中。
令牌放在手上有些分量。
其正面雕“山海令”三字,周身都雕刻着青蚨,外圈勾勒着祥云回纹,反面刻“圣旨”二字,最右下角还有天家龙纹。
再度感受到青白玉的温度,沈尽欢反倒没了先前的不安,好像本就是她的东西,如今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沈尽欢跪着,抬头正好看到陆生良挂在腰间同样为青白玉的“地泽令”,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奈何她说不出只字片语。
手腕上忽然附上了一圈温热,陆生良仔细将她扶起来。
她对上了陆生良的眉眼,淡然一笑。
陆生良转过身去,对堂内的燕帝作了一揖:“臣,谢主隆恩。”
蔺文忠站至陆生良面前,展开手中的皇卷。官吏等忙撩袍跪拜,等着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有尚书之女沈尽欢,东堂献策剿寇有功,敏而好学,天资伶俐,即日起着令尔拜师少府,两年后入仕典薄,钦此。”
“圣上英明。”
方才趾高气昂要上前理论的那几位小官,听了是燕帝亲自书写的内容后个个都没了气焰。
圣旨上若是“诏曰”便是皇帝叫人代为书写,若是“制曰”便是皇帝亲自攥写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