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尽欢端着装辣酱子的小碟走过去,王依妍抬头笑盈盈瞧了,道:“做了什么好东西?”
沈尽欢就地坐下,拿过她冰冷的手,取了些辣子抹用小布带绑在未溃烂的冻疮上:“成日沾水干活,等回春热了才要命。我制了些辣酱子,治冻疮很管用,一日换两次,睡前就这样敷在上面。”
她声音很轻柔,哄孩子一样。
王依妍先是害羞,然后瞧见沈尽欢认真的样子看呆了去,一时忘了收手,直到两只手都被裹上了辣酱子,手背感受到的灼热才让她回了神。
“还真是从来没有被这般照顾。”王依妍生涩地说着自认为的感谢。
沈尽欢仰头,瞥见她眼下一滴眼泪顺势而下,笑着抬起手背替她抹了。
王依妍是王氏之后,王师再奸诈,这个女儿也是亲生骨血。
本应待在闺阁静候姻缘,却从出生便是过着下人的生活,如今被无端赶出家门在这荒宅废院自生自灭,任谁心中不伤痛。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
沈尽欢不再看王依妍,是怕万一趋势未能顺着大家的心意发展,让她亲眼看见自己亲爹的凶残,无疑也是心痛。
用阿炎的一种药膏抹在肩头,伤口居然恢复神速,到晚上已经可以碰水,肉里也长合了。
夜风卷过,刚准备熄灯睡觉,看见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瞬间警觉起来。
“是我。”阿炎低沉的声音穿过窗户。
沈尽欢披了件长衫推开窗,趴在窗台上看少年背立在窗前:“怎么还不睡?”
“晚些。”阿炎声音淡淡的,像极了今夜的月色。
远远看见院墙上映着一个熟悉的影子,白纪最爱待在房檐之上守她,她心里也知晓他在。
“你真的不告诉我你们商定的计划?”沈尽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