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响，领头的侍卫过来陪笑道：“刚来的不懂规矩。”

芷儿睨了一眼安福，又看向领头侍卫，笑道：“瞧着是个机灵的，近来大姑娘特别仔细三姑娘，所以也吩咐我多多留意，头领不要误会了。”

领头的憨憨地挠了挠头，脸上飘上一片红：“怎么会，既然没事便不打搅芷儿姑娘做事了。”

芷儿笑着屈了屈身子，便往欢栖院去。

沈尽欢静坐在窗前，手上绕着一串玉珠，冰凉的珠面已被她盘的有余温。她对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感到不可思议。镜中人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和年纪不符的阴郁，她瞧着，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有什么浮上来。

之彤挑了帘子道：“姑娘，芷儿来了。”

沈尽欢微愣，侧头就见芷儿在帘子前福了福身，她点点头，“怎么了？”

芷儿浅浅一笑，“大姑娘要带三姑娘去京街置办新衣，想问问您何时想去、想去哪里。”

沈尽欢转头过去，到底不再是十几岁的孩子，听见出去玩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话说回来，她早忘了京街是什么样子，忘了渗在人群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芷儿见她一副淡漠的样子，心下犯怵，按理平时都吵着要出去，这回请她倒没了声响。

之彤轻声唤道：“姑娘？”

沈尽欢这才想起要给个答复，便道：“天好就明日吧，顺便给何姨娘和二姐做一身。”

芷儿看了她一眼，笑道：“好，姑娘真是懂事，我回去就和大姑娘说。”

沈尽欢余光送她出去后再看向窗外，居然起了大风。她想起还不知道沈倾宁的身长尺寸，府中条例多何氏又是个守规矩的，若不说明定不会接受给她们置办新衣。于是她从被窝里爬出来准备去一趟倾兰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