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让陈载觉得憋屈,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

他不觉得这是对陈谨正很好的惩罚方式,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他带着他的妻儿滚蛋永远别再回来。

舒苑看向陈载,暖光下容颜俊美,只在眉宇间有一丝丝几乎捕捉不到的落寞。

他的情绪总是很淡并且擅长隐藏,在外人看来就是云淡风轻无事发生,在患者看来,他沉稳可靠能给人安全感。

安慰别人可能简单,但安慰陈载绝对不容易。

舒苑开口:“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要不肩膀给你依靠吧。”

陈载瞧了她一眼,淡声开口:“你又逗我玩儿。”

舒苑把书合上重新放回书架,热情洋溢地张开双臂:“来吧,陈医生,我可以让你抱抱,你不抱的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陈载手上仍拿着毛巾,干净清爽,半干的头发散发着黑亮的光泽。

见他矜持,舒苑只能主动,舒展双臂把他抱了个满怀。

他的怀抱干净清新,带着暖意,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僵硬机械的,舒苑贴近他硬实的胸膛,踮着脚尖,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脖颈、下颌。

低落的情绪放大了陈载的感官,他只觉得怀中之人温软,清甜香气环绕,感觉到她踮脚吃力,把毛巾扔到椅背上,伸出有力的双臂环住她,一只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一只手臂托住她的后背,虚松地抱住她。

他感觉到的是她热情鲜活的生命力,驱赶走他的愤懑跟低沉,他发现可以从她身上汲取力量时,双臂收紧,如铁箍一般,使劲把她往自己坚硬的身上按。

两人紧密地没有一丝缝隙地拥抱在一起。

他僵硬的手臂像有了生命,抚过她乌黑的发丝,脖颈、后背。

舒苑的脸颊埋在陈载颈窝处,隔着衣物,她发现陈载的体温越来越高,气息灼热微沉,洒在她腮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