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招待所很简陋,应该有住宿旅客特别没素质,用床单擦了皮鞋,蹭得黑漆漆的一片,床单没洗净就直接铺上了。
舒苑找服务员换了床单,又把自己带来的两个床单铺在床上,边铺边说:“凑合一晚吧。”
陈载觉得舒苑还挺细心,他都想不到带床单。
出门在外,不方便聊私密的话题,两人洗漱后很快上床睡觉。
次日又在矿山食堂吃了早饭,前往长途汽车站的路上,舒苑还有收获,她拍到了两张她满意的照片,一张是小少年赶驴,另一张是小姑娘放羊,坡地上,穿着朴素的八九岁小姑娘周围有十几只羊。
照片要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别人,舒苑觉得可以拿这两张照片参加新闻摄影展。
拍到照片心满意足,三人坐长途汽车返回路城。
让小满开心得是,傍晚放学,爸爸妈妈居然都来接他,看到夫妻俩并排站在一起,小家伙小脸乐得跟花一样儿,立刻跑过来问:“妈妈采访顺利吗,爸爸找到人了吗?”
舒苑伸出双臂把小家伙托举起来,说:“很顺利,采访完了,妈妈还下矿井了呢,爸爸也把人找到了。”
小满觉得自己真没出息,爸爸妈妈只有一天不在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爸爸妈妈同时出现,他的安全感跟满足感都回来啦。
小家伙夸赞:“真厉害,矿井里啥样。”
舒苑把下井的事儿说了一遍,还说陈载把她的脸蹭得乌漆嘛黑,她也要蹭他一脸,听得小满咯咯笑个不停。
他真不知道该同情妈妈,还是同情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