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接待人员做安排就是方便,等到晚上七点半,他们就见到了杨大民,原来的年轻人已经步入中年,住矿山家属区,拖家带口,有老婆孩子。
矿山家属院的条件非常艰苦,很多旷工家庭住的是十几平米的工棚,杨大民算是资历老的矿工,住的平房有仨房间,三十多平米,已经算是最好的住房。
舒苑夫妻俩给这个家庭带了点心,桃酥、江米条跟鸡蛋糕,马上就成为受欢迎的客人,拥挤的房子里非常热闹。
杨大民的媳妇看上去朴实厚道,给刚下班的对象煮了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杨大民一边呼噜噜吃着,一边跟舒苑他们聊天。
说起当年的传染病,杨大民聊得挺欢:“我也得了病,差点死了。医疗队的人也怕传染,不得不来。多亏梁保生跟医生认识,我们这一片也跟着沾了光,那医生经常往我们这边跑,我算是捡了条命吧,可梁保生两口子没挺住,走了。”
梁保生就是保姆对象,那个司机的名字。
“医生是谁你还记得吗?”陈载问。
“那医生姓陈,早就认识,应该挺熟的。”
陈载试探着问:“陈谨正?”
杨大民挠了挠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文邹邹的,是中医,给我们用了中草药,好像有点用处。”
陈载大概能确定是陈谨正,跟舒苑对视一眼,又询问平时夫妻俩还见过什么人。
其实他用冷静掩盖住了内心突然冒出的想法,陈谨正,给夫妻俩治疗传染病,在夫妻俩去世之前,多次见过他们。
聊了一个多钟头,实在获得不了更多的信息,杨大民把他们送到山下招待所,舒苑的同事已经帮他们订好房间,两人顺利办理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