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苑不矫情,也不矜持,一定要满足孩子这个小小的愿望,于是她欠身,靠近,再靠近,红唇轻轻蹭过陈载的脸颊,一触随即分离。

她迅速站起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说:“我去洗漱。”

陈载只感觉一阵香气飘过又远离,触碰得那样清浅,若有若无,像是羽毛轻拂脸颊,却唤醒了很多沉睡的细胞。

他被舒苑给亲了!

舒苑到底在搞什么!

记忆深处,也有这样的接触。

小满比在大热天喝了冰汽水都满足,妈妈亲了爸爸,爸爸安静地等着妈妈亲,这说明爸爸妈妈的感情非常好,他不用太操心,可以安心睡觉。

小家伙声音轻快:“爸爸,那我睡觉啦。”

陈载帮他拉高被子,声音滞涩:“睡吧。”

他站到窗前,看向窗外的黑暗,尘封的往事从心底翻腾出来。

秋天,舒苑去山上采蘑菇打枣,收获颇丰,下山时背了一整筐的山货,可是她的整条右臂被枣树上的洋辣子蛰过,刺痛无比,又听信偏方,找生产队的大娘帮忙用棉线把须毛毒液勒出来,结果变得更严重,于是跑着去找他。

手里拎着半筐蘑菇红枣,衣裤被荆棘刮破,手臂又红又肿,眼泪汪汪的,看着有点惨。

他没有啥好办法,想要去采药她又不让,只能给她兑苏打水,让她自己清洗,效果有限,她又刺又痛又痒,嚎叫了几个小时。然后跟他一起吃了玉米糊煮蘑菇,天色渐晚,他送她回知青点,在知青点的秸秆栅栏门旁,夜幕掩盖下,舒苑抬脚攀着他的肩膀亲了他一下。

他并不是凭空认为他们在谈对象,就那么浅浅的接触,让他确认此事,然而后来她的态度却像是在嘲笑他,那只是他的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