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失礼了,万一他以为你嫁了个穷光蛋,掏不出银子就不好了。”
赵明恒此刻心中有股恶念,如果能让他那好侄儿知道他是谁就好了,他肯定会吓得立刻滚回去再不敢上门。
温素音说:“师兄不是这样的人。”她突然从赵明恒略有些尖锐的话语中领悟到什么,问他,“你是……在跟师兄斗气么?”
“怎么可能!我——”赵明恒不加思索就反驳到,话说了一半却说不下去了,这种犹豫让他有些恐慌。
温素音轻声说:“我跟师兄之间情同兄妹,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就是怕你误会,所以之前不知道该如何和你提起。其实我最近一直在一个问题,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我的确心悦你。”
“嫁给你是个意外,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是什么时候呢?或许是他送给她这把琴的时候吧?她心里像被小虫子咬了一口,又酸又涨,也像是浸泡在蜂蜜中,满满都是甜的,想要溢出来。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
如果能和这个人日日相对,似乎连漫长的黑暗都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赵明恒的目光倏然抬起,定定落在温素音眼睛上,他想透过这白布,一直看到她的最深处。
她看起来安宁又喜悦,全然不知她对面的人是如何慌张而惶恐。
赵明恒从不知这世间有哪句话比刚才温素音说的更加有威力,能让他头脑空白,四肢僵硬,仿佛全身都已经不受他支配了一样。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几乎脱口而出,要说点什么,他得立刻说点什么给她回应。
但始终存着的一分理智依旧在那里,冰冷的,坚硬的,让他从血液到骨骼都立刻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