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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鸣金收兵。

杜森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沉的,他刚刚被县令骂了一通。

其余人马三三两两有气无力地跟在后头,眼里却都带着些笑意,这一晚上的折腾终于结束了,总算能回家睡个安生觉了。

赵明恒在其中丝毫不起眼,与众人一道,分散开往“家”赶。

推开院子门,赵明恒径直向正房走去,走到门口却顿住了脚步。

虽然今晨搂也搂过抱也抱过,不该瞧的已瞧了许多,此时再来顾忌这些马后炮的意味,但如果温素音此刻衣衫不整,他这样径直而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问心无愧的。

但他一个晚上在外奔波,又觉身上黏腻,想进去拿件干爽的衣裳洗漱后换上。

赵明恒少有做事犹豫的时候,但对着一个不得不同处一个屋檐下又顶着所谓夫妻名分的柔弱女子,也的确渐渐觉察出了几分无从下手的为难,到底跟从前对待手下兵卒或者处理公务不同,没办法那般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譬如此刻,虽然他内心里自觉对温素音没有半分觊觎之心,也绝无任何阴暗念头,但的确还是没有办法坦荡荡昂首阔步推门而入。

赵明恒转念又想,说到底,一个女子而已,非他之意但错已铸成,又何必矫情自饰呢?

这皮囊同她拜过天地高堂,在所有世人包括她自己看来,他都是她堂堂正正无可置疑的夫婿,除了最后最彻底的那一步,其他那些亲密之举早在他尚不清醒之时就已经发生了,他现在在乎这些虚礼毫无意义,只要自己心中清楚明白就行了。

理清思绪,赵明恒心中已是坦然无愧,抬步走入了房内。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以为温素音还在休息,放轻了脚步,眼睛扫过床上却发现不对劲,床上空荡荡的,大红的喜被和枕头也叠放得整整齐齐,和昨天一样,全然不似有人待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