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虎口处原本有个伤痕的,现在却不见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巨大的不安在他心底涌动,这些所有无法解释的蹊跷之处汇集在一起,几乎令他窒息。

他拼命地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记得今日他在马场骑马的时候,突然头晕,眼前一黑便从马上坠了下来,然后,然后便不记得了,可就算他晕过去了,卫凌他们呢?

雍王殿下活了这些年,还未曾遇过比此刻更匪夷所思更叫人无所适从的场面。

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头上某个地方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赵明恒捂着脑袋,有些摇晃地向外走,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铜镜,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彻底僵住——他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是谁?

赵明恒从前闲时也看过几本杂书,他首先想到什么人皮面具之流,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人也摸了摸脸,触感真实,毫无疑问确确实实是他此刻真实的脸。他又想到什么道家法门南疆秘术之类,却又觉荒诞,说句张狂的,若世间真有此奇诡高深的秘法,施法者直接自己换了天子的脸去,岂不是可以谋求更多更大的好处。。

赵明恒心中冒出了许多猜测,一个个阴谋在他脑海里闪过,又一个个被否定。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许久才从恍惚中渐渐恢复了神思,他不得不承认,他身上发生了一些非鬼神之力无法解释的古怪事情——

他附身到了一个陌生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是谁,这是在哪里,如果他在这里那这男人又在哪,自己现在怎么样了,他还能回去么,如果回去别人会相信他么……

就在他思绪万千对周遭一切充满警惕之时,温素音的声音在屋子角落响起,“夫君?”

这声音提醒了赵明恒,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想起床上还有一个人。

是了,这里是新房,刚刚那个女子应当便是这具身体新娶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