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现在能看得见,如果能看得见,该有多好!她可以立刻起身从这个牢笼飞奔而出!
门打开了,她听到凌乱的脚步声。
几个人陪着秦煜进来了,准确些说,是左右两边提溜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秦煜,将他拖进新房。
秦煜是个喜欢出风头凑热闹的性子,得罪的人不少,另有之前参加旁人的婚礼的时候一个劲起哄灌了新郎官不少酒,这些新仇旧账别人都记着,今日他成婚,只需几个颜色,便很有默契地灌起了他酒,一轮又一轮,直到他趴下了才作罢。
他趴在那儿的时候也没人管,后来还是几个年纪长些性情厚道的宾客看不下去了,商量着一起将他抬回来。
众人将秦煜扔到床上,“新娘子,他喝醉了,人送到了便交给你了。”
事情做到这已经仁至义尽,旁人的新房他们也不好多呆,急匆匆就走了,临走前,有人留话,“对了,他好像摔了一跤,你注意照看着。”
温素音一时间手足无措。
其实喜婆子原本应当在新房照应的,之前她陪在喜房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饿了,腹中发出了肠鸣声,温素音听见了便让她先去用饭,私心也是想一个人待一会。
主家体贴,喜婆子也知趣,不拖沓时间,囫囵吞了几口便匆匆往回赶,心里念着新娘子是个看不见的,可不要出乱子才好。
一进屋,她就看到已经自己摘了头盖的温素音,素白小脸,嫣红唇瓣,在烛火下冷不丁晃了她一下,喜婆子定定神,忙喊:“新娘子呦,怎么自己揭了。”
而后她看见了床上呼呼大睡的秦煜,不由骂了一声,“这些人真是没轻没重,怎么把新郎官弄成这样子,合卺酒还没喝呢!”
“还不是欺负秦家没有长辈,没有人能压阵,一个个的就胡来。”她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笑了两声当掩饰,描补道:“不过没有长辈也好,以后啊就是你们小两口当家作主,不用吃婆婆的苦,多少姑娘都羡慕不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