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必须活下去啊,只有先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温素音脑海中又浮现出父亲临死时的场面,那时她已经害病看不见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原本抚琴的一双手经过牢狱磋磨,骨节肿胀粗粝不堪,僵硬得像老树皮。

他已然神智不太清明,嘴里只反复念叨两件事 。

“素素……我的素素该怎么办……要活下去,等你师兄回来就好了……”

“我没有……我是清白的!清白的!”

“天道不公啊,老天,你不公!”

他咽气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半声“素素”,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似乎又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那急促又戛然而止的呼吸声,还有骤然无力的手掌的触感,温素音牢牢刻在了记忆深处。

……所以,得活下去啊。

温素音掐着手心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说,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她都会熬过去。

不一会,温家大婶喜气洋洋来跟她“报喜”了。

她的笑容铺满了整张脸,今天她不仅解决了在心头堵了许久的一个大麻烦,而且很快就能有三十两银子到手,虽然价钱比她最开始想的少,但马上就能切切实实抓到手了,这样一想,三十两已经足够令人满足了。

而且她还没有胡乱把温素音给卖掉,而是让她正正经经地嫁人,即便拿到外头去说,她也丝毫不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