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不可终日的过了半辈子,终究是要还这个债的。
……
回到车上后,赵淮安见云眠眼睛红着,为隐忍情绪嘴角都快咬破了,抿了抿嘴角。
那些虽说都是她父亲造下的孽债,但作为女儿,云眠是无辜,且毫不知情的。
赵淮安心情很复杂,他既想利用云眠的身份搬倒魏宏伟,但看见她承受这样的真相重击,又于心不忍。
他们三个被云家资助的那几年,大概唯一美好的共同记忆,就是这位纯净烂漫的云眠大小姐了吧。
那个时候,她就想一道雨后的彩虹和曦光,照进他们三个黑暗的人生。
“终于有一个案子能真相大白了。”赵淮安垂眸,幽幽轻叹。
“这么说,还有其他的案子?”云眠眼眶里都是红血丝,却死死攥着拳头,强忍着情绪问。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何光是什么时候?”
云眠眼眸闪动:“大概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吧。”那时候她外公还没去世。
“没错,那时候何光父亲就在你爸负责的云河景天开发工程做工人,当年,有一个很轰动的工人讨薪案。”赵淮安看她一眼,虽于心不忍,还他知道这事最好的时机,就在她刚得知沈知行父母是被她父亲害死的此刻,告诉她何光父母的死也与他父亲脱不开干系。
“那场讨薪案原本都已经引起了市里有关领导的重视,准备派调查小组下来,但后来几个工人械斗,还意外出了人命。这件案子就被定性为聚众斗殴,轻飘飘判了。”
云眠的指甲陷进了掌心,有黏腻的液体沾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