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俾子看着倒是面善,邹黎着重和他套了套近乎,得到的却也只是“大人何不想法子从中脱身”的答复。

邹黎现下可以百分百肯定,她是被一群老滑头们拉来填坑做的炮灰。

宫中一应侍俾无论品级高低她都无法指挥,这些人各为其主,虽然一个个嘴上叫的好听,但心中该是看不起她这从青州来的“乡下人”。

多亏她的脸皮先叫桓曦刮了一遍,邹黎默了默,否则方才那绵里藏针的场景,换个玻璃心来一定承受不住。

罢了,邹黎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想些好事。

至少桓昭在赏梅宴的宴客名单上,她不用再想破脑袋也找不到机会制造两人间的偶遇。

什么?你说邹黎官位太低恐怕不能出现在宴席上?

这固然是很有可能的场景,邹黎被花园正中开得最盛的魏紫吸引了目光:可她已经悟出人生的真谛就是不要为了今天之外的事担忧、也不要为了6小时之后的事焦虑,既然怎么准备都难逃被人问责,起码她眼下还拥有了一瞬欣赏反季牡丹的美好体验。

“大胆!此乃皇家宫苑,何人在此无故停留?”

很好,邹黎不明显地耸了耸肩,多听道理总是有用,她现在马上要为下一秒的生死安危努力奋斗了。

这俾子的声势颇为嚣张,想来主子是个得宠又不肯轻易饶人的。

桓昭今日的心情算不得好。

一早跟着长姐入宫请安,这是例行的礼数没什么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