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眼下局势过于离奇,迟七娘子当即笑出声来:“二姨莫不是还没睡醒?”

她有什么谋害长姐的必要,迟叙白心想,方才母亲身边的女使来请她,她即刻便派了松香去告知长姐,算算时间,长姐从暗道过来也不需太久。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二房霍然指向迟叙白:“好啊,那我就把证据给你!铁证如山,我看你如何解释!”

环视众人,二房难掩得意:“陈辞,告诉迟家主,你在七娘子房里发现了什么?”

陈辞?

迟母放下茶盏,众人目光紧跟着落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之人的身上。

这分明是迟家自己的事情,有人窃窃私语,但更多人是心下不满——

怎地提前也不说一声,便随意领了个外姓人过来?大家族内部虽有龃龉,但对外却还是下意识拧成一股。二房如此行事,众人眼神在迟叙白和陈辞身上来来回回,难不成是真有什么铁证在手?

“过来呀,”二房催促陈辞,“好孩子,你又没做错事。”眼神暗含警告,二房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此事事关重大,若没有你来作证,我们这一大家子恐怕还活在某些人的蒙骗中呢。”

手心微微出汗,若说陈辞对眼下的场景不畏惧,那必然是假话。

之前二房和他串通谋划,口口声声承诺,说只会私下里和迟母揭发“迟叙白毒害长姐”这件事。可迟母的反应并不如他所想,来了这么多迟家人,陈辞就是再胆大也要掂量掂量轻重。